刘敦纲 :湘西的歌者

2017-02-22 08:47来源:湘声报-湖南政协新闻网 

  岁末年尾,正是欢庆丰收的时节。对范诚来说,则是好事连连,惊喜不断。先是散文《乡愁是一滴泪》荣获湖南省作家协会主办的第五届(2016)“潇湘杯”微文学创作大赛散文一等奖。接着,系列散文《湘西人物素描》又荣获由《海外文摘》杂志社、《散文选刊·下半月》杂志社主办的“2016年度中国散文年会”一等奖。两份沉甸甸的奖项,不仅彰显着他的创作实力,也凝聚着他的勤奋与才华、心血和汗水。

  范诚是邵阳市新宁县人,1963年出生于崀山脚下一个农民家庭。1985年考入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。还在上大学的时候,他就爱上了沈从文先生的作品,对沈先生笔下的湘西情有独钟,羡慕不已。为了追求文学梦想,毕业时,他放弃了留长沙或回邵阳工作的机会,毅然决然来到了湘西。先在湘西州委机关报《团结报》工作,任编辑记者;后来调到湖南广播电视台湘西记者站,从记者到站长,在湘西一干就是20多年,直到2012年,才受命回到长沙。

  初到湘西的时候,范诚还是一个白面书生,英俊小伙。对湘西的一切都感兴趣,喜欢在夏日的夜晚,到吉首老广场上听苗歌;喜欢参加矮寨的百狮会、花垣的赶秋,以及土家苗寨的各种活动。几年下来,就成了一个“湘西通”。

  他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,一直从事新闻工作,踏遍了湘西的山山水水,饱览了湘西的大好河山,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,也结交了很多湘西朋友。上世纪90年代开始,他转行做电视记者,于是湘西的一些重大活动,都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。过去湖南电视台关于湘西的一些重大宣传报道,大多都是经他采写的。

  他还是一个爱生活爱学习的有心人,走到哪里,学到哪里,很有一点孔夫子的“每事问”精神。大到湘西的人文地理、历史文化、民俗风情,小到一个村落、一座古建筑、一座古桥梁,甚至一口古井,他都要弄清楚来龙去脉,然后记录整理下来。

  大约从本世纪初开始,他拿起笔来,将自己所见所闻所感的一些事情记录下来,陆续见诸报端,然后汇集成册,这就有了《本色凤凰》《阅读湘西》《走玩湘西》,有了《崀山走笔》《崀山乡土》,里面都是他写的文字,他拍摄的照片,珠联璧合,显得质朴而厚重。我总有这样的感觉:它们展示的不只是一篇篇图文并茂的散文佳作,更是一部蕴含丰富、瑰丽多姿的大湘西文化图册。

  范诚的作品,主要是以大湘西为题材内容,一个是湘西,一个是故乡新宁,那里也属于大湘西范畴。如果说,湘西孕育造就了他,那么他的作品就是对湘西最好的回报,也是对他自己根和魂的最好诠释。

  范诚是个至情至性的人。只要打开他的湘西作品,你随处都可以触摸到他那颗滚烫的赤子之心,随处都可以感受到他对湘西浓烈如火的激情。正如他自己在《跟我走湘西》中所说的那样:

  一是湘西山川的秀美。张家界、猛洞河、德夯大峡谷、坐龙峡、红石林等,无不原始生态,灵动秀美;老司城、凤凰古城,土家苗寨石板街、吊脚楼等,无不古朴自然,魅力四射。可以这样说,湘西的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,都是美的,只要你用心去感受。

  二是湘西人性的纯朴。湘西人,男人像大山一样淳厚、实在;女人像小溪一样清纯、多情,不论男女老幼,都把外人当成亲戚朋友看待,热情大方,毫无陌生感,让人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。

  三是湘西文化的独特。土家族、苗族、汉族和其他少数民族的杂居,多元素民族文化的碰撞和交融,衍生出一种不同于其他地方的异质文化,这就是湘西文化的独特之处,这种异域风情,谁不神往呢?

  基于这些因素,我在湘西一呆就是二十七年。期间,有多次机会回省城,我放弃了。

  我总是带着一种阅读欣赏的眼光去看待湘西,因而所看到的湘西,都是很美的。我也用一种如实记录的笔墨去写湘西,所以笔下的湘西,都是真实的。

  范诚还是一个写作勤奋、对散文艺术孜孜求索的人。因为他生活的积累深厚,又常年笔耕不辍,所以这几年来,每年都有一两个集子问世。他曾说过,他之为文,既不刻意去追求华词俪句,也不屑于寻求微言大意,他所向往的是清水芙蓉、本色自然的艺术境界。所以,读他的作品常常有一种老友谈心、亲切婉转之感,不经意中受到熏陶和感染。

  范诚善于从普通而平凡的生活中挖掘题材,提炼主题。散文《乡愁是一滴泪》是一篇短文,通过沈从文先生晚年的三次流泪,提炼出乡愁是一滴泪的主题,取材精致,着笔细腻,以沈老的片段佳话为架构,数次潸然泪下为抢点,将一位老作家崇敬英烈、热爱故乡的情怀跃然纸上,入木三分,呈现出人性之善、之美,令人感彻肺腑,油然起敬。在“潇湘杯”的评委会上,得到评委的一致好评,获得了最高分。《沈从文甘当小学生》《乡间磨刀石》等莫不如此。

  范诚描写人物长于白描。凭着多年新闻工作者特有的敏感,他能抓住人物特点,精心选材,三言两语就把人物性格凸现出来。这在他的人物散文中都可以见到。《湘西人物素描》中的几个人物,看守大门的老吴、牌楼的大姐、住户老向、峒河的苗家少女等等,无不个性鲜明,栩栩如生。

  范诚写景抒情的文字也耐人寻味。他的长处是,综合了摄影、绘画的技巧,取景构图匠心独运,画面清新淡雅,和谐流动,富于层次感,而文辞流畅,风情独具。

  暨南大学教授、博士导师、著名文学评论家贺仲明在《湘西深处的真诚心声——读范诚的湘西系列散文》中这样评价说:“范诚的散文是他真实生活和情感的结晶,文章中蕴含着他几十年的青春记忆和生活轨迹,读他的散文,也就是读他的人。”范诚的散文“它是以质朴而真诚的方式在叙述着湘西故事,它所展现出来的湘西,不施粉黛,却更为美丽,不加粉饰,却更见真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