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凡中自有伟大

2021-10-22 11:27来源:湖南政协新闻网 

斩马时“良玉不如铁”,洪炉中则“铁销玉不碎”,这是白居易在《答友问》中关于德与才的辨析。利剑有斩马之能,却无良玉之温润坚忍;良玉可于水深火热之中坚守本性,却无金戈铁马之才。凡有才无德之人,皆无法长久安身立命,注定会被恶果反噬得一干二净。然而“有德无才”之人呢?真无法“大有作为”吗?


我以为这个问题应分为两部分来探讨:一,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“有德无才”;二,什么样的作为才能称之为“大有作为”。


古人之“才”,或为文、武、商、艺等,就业方式较之现代社会而言,是比较简单、传统的。而随着近现代世界的快速发展,人们贡献于社会、实现自我价值的途径越来越多元,新兴职业不断涌现,能够大展身手的天地实在太广阔。而“才”之定义,早已不应局限于传统。人之才能,可以是管理、设计、写作、表演等方面的天赋,也可以是赖以生存的一技之能,无数个方向、无数种机会可以任我们去憧憬、去争取。我们因成长环境不同、兴趣爱好各异获得不同的长处,自有不同的良才创造不同的价值。因此,只要一个人正常成长,我们很难绝对说他“无才”。比如老农也许做不来物理化学,但能种出人人需要的粮食;保洁员不是理发师,但能给城市美容……在开放包容的当今社会,有用即有才,人人皆有才,只要舞台对了,就只看如何发挥便是。


当越来越多的“才”获得社会的认可,“有所作为”的定义理应一同多元化——并非只有成功学上所言的“成功”才是有所作为的标准。一直以来,战功赫赫是“大有作为”,考取功名是“大有作为”,经商致富是“大有作为”……而与之对应的,则是我们常说的“平凡”,平凡的工人、农民、销售员、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等等。确实,“大”有作为很难得,但正因为难得,才不能凭此来判断大多数人的价值。大才固然能大有作为,小才同样能有所作为。而“平凡”才是常态,如你默默工作常有琐碎糟心事,如我默默学习常有艰阻困惑时,但都创造了自己的价值。“有所作为”也并不一定只是“大有作为”。社会的进步,精英的作用至关重要,但仅有精英是不够的,人民群众才是社会历史的主体,有句话说得好:“平凡坚持久了,就成了伟大。”我们该看见乔布斯、看见马云,更该知道有辛勤耕耘之德的农民,有甘为路石之信念的工人,还有不计其数、史无姓名的“平凡者”,每一个人都是一颗螺钉,自有其用,自有其德,自有其价值。


所以我们无需在意一个人在发展中能否“大有作为”,活出自己的独特价值,与千万人一道,在平凡中奋斗、坚守,铸就生命的伟大。如此足矣,剩下的便是人各有志、各自精彩,尊重、包容,即是最佳。至于“有德之人”会否因为“无才”而失去价值,我想,若缺失吃苦耐劳之奋斗精神,又如何谈得上“有德”?


这世上并不乏所谓“有德无才”者,只是我以为,他们真正的名字应叫做:普通人。普通人自有其才,普通人自有其价值,普通人自有其伟大之处。我们人生之路会通向何种方向,仍未成定数,须牢记,“平凡”与“精英”,同样值得去成为、去尊重。


文 | 郭奕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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