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世间美好的纯净表达

2022-11-25 13:14来源:湖南政协新闻网 

新疆阿勒泰地区,一方钟灵毓秀的“沃土”,是作家李娟生活所在地,那里有戈壁、绿洲、雪山、草原、帐篷、骏马,有雪白的盐碱滩,有静静流淌的乌伦古河,有游牧的哈萨克族牧民,还有从极远天边奔腾而来的旋风。


在李娟所作的《我的阿勒泰》一书中,我读到了最真诚的文字和最质朴的感情。李娟的文字,发自本心,淳朴清新,充满生命力。在她的笔下,世间万物仿佛变得灵动,看似极普通的事物,也被她赋予了不同寻常的乐趣。作者有一双善于发现美好的眼睛,万事万物都发着莹莹的光亮。


鲁迅文学奖授奖词是这样写的:李娟的散文有一种乐观豁达的游牧精神。她的文字独具性灵,边疆生活在她的笔下充满跳荡的生机和诗意。


一个人内心澄澈,看到的人间也是干净而美好的。碰到马儿横穿阿勒泰市区的大街,她写道:“那马儿居然视若无物,大约是见过世面的。”风趣幽默,知世故而不世故。看似平淡简单的生活,被李娟过出了多姿多彩的繁华。吻天空中的云,去河边捡奇形怪状的石头,在山野里无所事事地睡去,欣赏夜晚灿烂的星河,优哉游哉,知足常乐,人生不过尔尔。


北疆阿勒泰地区与俄罗斯、哈萨克斯坦、蒙古三国接壤,冬季寒冷漫长,夏季短促。李娟的家也跟随着牧民辗转,在荒野中居无定所。流动裁缝铺和杂货店随李娟一家奔走在阿勒泰的各个角落。品读此书,可感受到这片广袤大地上独特的风土人情。


吃包尔萨克,拉手风琴,弹冬不拉,跳古老的“黑走马”舞,阿勒泰的风俗别有趣意。李娟一家皆为汉人,因哈萨克人不通汉语,机智的母亲又创造了许多新词汇:“砰砰”指代一种白酒,“喀拉蘑菇”为木耳,“金子的鱼“为金鱼。


机智的一家人,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努力“向上生长”。漏雨的帐篷、物资的匮乏、冬天的异常寒冷,也未曾磨灭这家人对生活的热爱。李娟的文字中没有苦难,她在细枝末节的日常生活中苦中作乐,盈溢着的全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。


李娟天真烂漫,在乌鲁木齐打工,挣钱不多,但每次回家都会给大家带东西。她从乌鲁木齐买了两只“金丝熊”带回家,后来才发现,原来是只少了条长尾巴的耗子。在寒冷的深夜,母亲会用大衣给耗子取暖,却不料衣服被耗子咬破,母亲又指着耗子呵斥,活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而外婆则更是有趣,干脆把两只耗子带到草地上,哄着它们出笼子去玩耍。见耗子缩在笼子里,外婆还埋怨母亲骂耗子太狠了。《孟子》曰“: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。”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,对世界万物充满着慈悲,可谓人间大善。


母亲舐犊情深,得知女儿被子太薄,会立刻去买驼毛,连夜洗净,烧旺炉子烘干,用柳条抽打、弹松、扯匀,再裹上纱布,熬整整一通宵赶好,接着倒班车,坐十多个小时的车为女儿送驼毛被。家人之间的温情,浸染在山野间。这种温情,沁人心脾,如晚风拂面,如长河落日。


在李娟以及家人的身上,我看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,仁爱,孝悌,勤俭,笃实,宽厚。文中,李娟对世间美好的纯净表达,她以美好来引导人们向往美好,我认为,这是一本好书的闪光之处。


文 | 钟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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