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接近,越震撼
2017-09-08 10:09来源:湘声报-湖南政协网作者:湘声报记者  程琴怡

  采访手记

 

  日前,省政协党组研究决定,在全省政协系统开展向陈艳辉同志学习的活动。

 

  从了解掌握陈艳辉事迹那一刻起,湘声报采编团队就开始走近他,探寻他的人生之路,发现他的内心世界,感受他的精神力量。自7月29日湘声报刊发《他走进了群众心里》《那个小火炉,总是温暖着别人》长篇通讯以来,陈艳辉的故事打动了无数人。

 

  今天,湘声报刊发曾经四次采访陈艳辉事迹的两位记者的手记,让我们再次感受陈艳辉用生命书写的忠诚、干净、担当。

 

 

 

 

  7月3日至4日,我和同事来到益阳,第一次深入了解陈艳辉事迹。

 

  3日15时至23时,我们与陈艳辉的妻子蔡小玲、女儿陈健敏长谈达8个小时。

 

  而在此之前,我还只是从素材和上午结束的座谈会上,隐约勾勒出陈艳辉的轮廓:善良、低调、正直、敬业……对于此时的我来说,他就像影视作品里的英雄人物,有鲜明的人物标签,却还不够真实可感,直到我走进陈艳辉家中的那一刻为止。

 

  陈艳辉与家人居住的是妻子任教中学的一间闲置教室,当中摆着一张竹沙发,比20岁女儿的年纪还要大。

 

  此时离陈艳辉去世近百天。采访期间,母女俩不时陷入悲痛,却又在稍稍缓和的间隙热情周到地照顾作为客人的我们,给我们添茶添水,挽留我们在家里吃饭。我似乎能够想象,陈艳辉在时,一家人对客人的热情。

 

  采访的8个小时里,悲恸之处,蔡小玲会紧紧地握住拳头,却并没有痛哭。女儿健敏会去握住妈妈的手或者搂住妈妈的肩膀,不时含泪说:不是说好不再哭了吗?!

 

  我和同事此刻并不是采访者,更似两位倾听者,听她们将曾经的故事娓娓道来,听蔡小玲说起陈艳辉曾是如何向她搭讪,听她说起陈艳辉是怎样一位有才有能的“英雄”,也听她说陈艳辉走后,她们心里有多苦。我好像在这8小时里,重走了一遍陈艳辉48年的人生路。

 

  我一边听着陈艳辉是如何不顾身体异样仍坚持工作的情形,一边眼前是蔡小玲言语中的自责与后悔,她深深地自责“没有多关心他一点”“没有在检查身体这件事情上态度更强硬一点”。

 

  我听着陈艳辉生前帮扶了他人的事迹,却又眼见着他们一家住在眼前的房屋;我一边听到他为贫困群众慷慨解囊、为贫困户出谋划策,一边又了解到他走后却留下30余万元的债务……倾听的同时,万千感动和感慨从我心底涌出:这是一个爱家爱岗爱社会的榜样,他的眼中没有小我,只有大爱!

 

  但同时,我心中闪过一丝困惑“他是为什么?”,甚至为妻女二人有些不平“置她们于何地?”

 

  实际上,陈艳辉的系列报道发出后,不止一位读过报道的亲朋好友向我打听陈艳辉的详细情况,也常常发出与我彼时相似的感慨——“不为名不为利,他为什么啊?”

 

  我就向他们说起后来采访中的故事,这让我真正感觉走进了陈艳辉的精神世界。

 

  7月4日,我们到了陈艳辉曾工作生活过很多年的衡龙桥镇。再后来,7月19日、8月1日、8月15日,我和同事又3次来到益阳,走访陈艳辉生前工作过的多个部门,前往驻村扶贫的石溪村,数次见过陈艳辉的同事、朋友、妻女,以及与他打过交道的村民,我们试图去了解一个更完整的陈艳辉,试图还原最真实的形象。

 

  每一次的采访,都是在更近一步走进陈艳辉的内心世界,也是在求解我的“为什么”,从而给我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心灵震撼。

 

  在衡龙桥镇上,陈艳辉一手打造的塑编基地里,高大的厂房,运转中的机器,堆叠着的产品,这里并没有留下陈艳辉的名字,却处处是他走过的脚印——厂房所在的山头是陈艳辉丈量规划过的,基地的水电路是陈艳辉拉通的,甚至连基地前面山坡上的树木,也是陈艳辉找商家谈的合作。

 

  沿着他走过的路程,我开始发现,陈艳辉在很多人的生活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。永日灯具店有一把凳子,是陈艳辉常常坐着小憩的,当年,店老板徐昶夫妇遇到难题就会问他,称他为“军师”;蔡建新能拥有建新渔场,是陈艳辉一手指导的;石溪村贫困户刘道珍正在建的养猪场,是陈艳辉找的路子;村里山上种植的沙参,是陈艳辉的扶贫方案之一……

 

  陈艳辉应该是一个做大事的人,因为他的眼里看到的从来不是个人的得与失,他所关心的也从不是自己一亩三分地的生活。但他却又是一个很能做小事的人,无论在哪一个岗位上,哪怕是材料上打订书针的位置这样细小的事务,他都勤勤恳恳、尽职尽责对待。

 

  他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萤火虫,用他的光和热,照亮了他到过的地方,温暖过了遇见的每一个人。他的一生,他的德与行,平淡,看似微不足道,却滴水穿石,有着润物细无声的真实力量。

 

  如陈艳辉好友刘文斌所说,他的确是一名“真正的富有者”,他把他的名字留在了别人的生命里,也把他的精神留给了社会,这就是榜样。

 

  我相信,在每一次言行,陈艳辉从未问过自己“为什么”,他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,他在对与错、是与非之间明确界限,并严格执行。我也震撼于他的价值观和追求真正超脱了物质层面,带着对党和国家、对人民的信仰和使命感而来,也带着这份信仰而去。

 

  我很庆幸自己能有机会认识陈艳辉这样一位默默耕耘、老黄牛般的干部,让我的灵魂接受一次洗涤,也很庆幸自己能作为一名记者,可以把他不为人知的故事、情怀和信念,传达给更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