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回望 | 芷江为何成为抗战史上的受降城?

2016-12-11 15:13来源:湘声报-湖南政协新闻网作者: 湘声报记者  李飞 




  为何“日落芷江”——“完胜之地,交通便利、军力雄厚、安全可靠”  

  荣耀芷江:中国由此凯歌

  

  

  8月21日,位于芷江的湖南抗日战争纪念馆正式对外开放。二楼一间展厅,播放着日本在芷江向中国投降的原始视频。

  

  这段视频长达20分钟,是美方人员作为盟国代表用8毫米摄像机拍摄下来的。

  

  70年前的1945年8月21日下午3点20分,中国陆军总部要员、各战区长官及中外记者100多人环坐左右,日本投降代表今井武夫及降使随员木然进入会场。

  

  会谈开始后,主持受降的萧毅肃验明了降使身份。桥岛芳雄代表日方恭敬地呈交了百万侵华日军兵力分布图。随后,工作人员依次用中、日、英3国语言高声宣读了4份令日军缴械投降的备忘录。

  

  备忘录宣读完后,两份准备好的《受领证》和毛笔墨盒,由萧毅肃的翻译递交到今井武夫面前。今井武夫用颤抖的右手在《受领证》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加盖了一个椭形朱红印章。随后,还接受了中国政府令其投降的各项指令。

  

  会谈结束,何应钦严肃嘱咐今井武夫:“我决定你即乘原机飞回南京,望转知冈村宁次(日本侵华军总司令部副总参谋长)对于4个备忘录务必切实照办。”

  

  今井武夫回答:“一定转达到。”

  

  此次受降会谈,即史称“芷江受降”。自此,芷江这个湘西山区小县,一跃成为胜利受降的历史名城。

  

  芷江受降是形势所定

  

  芷江为何成为抗战史上的受降城?

  

  湘西会战是埋葬日军的最后一次会战。侵华日军此战目的是争夺芷江空军基地,故又称芷江作战。

  

  “芷江为敌丧师折众进攻未逞之重镇,日军在芷江攻战惨败,让日军在此投降,能让他们体会到‘日落芷江’的滋味。”芷江县政协委员、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馆长吴建宏说。

  

  “打胜抗日最后大战,芷江在抗战期间的重要军事地位由此可见一斑。”芷江县政协文史委原主任蒋国经说。

  

  最初,中国战区受降地并没有选在芷江,而是江西玉山。对此,国民党不少高层人士提出异议。因为玉山处于敌占区,大部分日军还很顽固、傲慢、不服输。如果在日军占领区内进行受降,不利于受降安全顺利进行,也不利于在心理上给降使造成压力。

  

  另外,玉山机场遭到破坏,尚未修复。同时,芷江处于昆明、重庆、南京中心地带,各方代表乘飞机来芷江都很方便。

  

  “芷江还有装备精良的空、陆、海军。”蒋国经说,当时,二战盟国空军基地还在芷江,骁勇善战的国军73军、74军、100军、18军、新6军和26军仍然驻扎在附近。机场停有数百架飞机,城郊新车奔驰,新装备的战士荷枪站立,一片朝气。“向日军降使展示实力,可以对日军产生一定的威胁作用,争取受降会谈的主动权。”

  

  70年前,芷江被确定为受降地后,蒋介石对此进行了概况:“完胜之地,交通便利、军力雄厚、安全可靠。”随即,电令冈村宁次:“受降地点为湖南芷江。”

  

  “受降纪念城”70年变迁史

  

  为了纪念团结持久抗战之精神,1946年,由当时的湖南省政府提出、南京国民政府批准修建“芷江受降城”,在受降点建受降公园,并绘制了受降公园设计图。湖南省政府还设立了城乡兴建委员会,主管战毁城市恢复、纪念地建设。

  

  由于内战,湖南省政府城乡兴建委员会随即撤销,用于修建受降公园的拨款也寥寥无几,仅于1947年2月,建成一座“受降纪念坊”。此纪念坊正面坊名、背面铭文两侧均镌刻有当时军政要员的题词、题联。

  

  这一纪念坊在1966年10月被毁。后来,此处2.19亩的遗址,变成了一片菜地。

  

  1982年初,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修改教材,将侵略中国改为“进入”中国,并且到靖国神社参拜亡灵。这年,国家文物局传达了邓小平的一条指示:“日本修侵略之碑,我们就要修反侵略之碑。”

  

  为此,担任湖南省政协委员的杨谋堃提交了一份关于修复受降坊”的提案,多位芷江县人大代表也提出了相同内容的建议。

  

  “在日本军国主义势力抬头时候,复修受降坊,建好纪念地,更显示出其深远的历史与现实意义。”当年的提案如此陈述。

  

  1983年3月,省政协致函芷江县人民政府表示,杨谋堃委员的提案已由省文化局办理,拟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40周年前修复受降纪念坊。

  

  在“必须遵守不改变文物原状的原则”的要求下,受降纪念坊如期完成修复。

  

  在受降纪念坊复修的同时,为了再现受降时的历史场景,芷江县又恢复了受降会场,并在坊前修建了凯旋门。

  

  “芷江人民的最终愿望,是把芷江建设成‘抗战纪念城’。”吴建宏透露。

  

  1993年3月,为纪念抗战胜利50周年,全国人大代表陈邦柱、戚和平等52人,全国政协委员刘正、龙禹贤等9人,分别向大会提出了修建芷江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的建议和提案。

  

  在纪念抗战胜利48周年之际,芷江受降纪念馆举行了隆重的奠基典礼。修建期间,时任省政协主席刘正多次强调要尊重历史,保护文物,恢复原貌,不要搞得“四不像”。

  

  历经4年的修建,1997年12月工程竣工。经省文物局批复,正式命名为“中国人民抗战胜利受降纪念馆”,时任全国政协副主席赵朴初题写了馆名。此外,还复建了飞虎队纪念馆、中国陆军总司令部、受降文物陈列室等近十处抗战受降纪念项目。

  

  各方专家、学者一致认为,芷江受降馆是全国唯一纪念抗日战争胜利、也是世界唯一纪念二战胜利的建筑物。

  

  “历史是教科书,也是清醒剂,芷江抗战名城就是要让抗战文化的根更加深厚地扎在湖湘大地上,扎进全国人民的心里。”吴建宏说。

  

  参考资料:《万古流芳受降城》(唐志平主编)等